他千算万算，没有算到，自己一“死”，妹妹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。
他亲眼看着妹妹被抓，被打，被污蔑，被推上断头台。
他亲眼看着那些人，用最肮脏的谎言，杀死了最干净的人。
他亲眼看着，陈为山、田尽孝、杨知至这三个衣冠禽兽，踩着妹妹的鲜血，摇身一变，成了为民除害的大功臣。
田尽孝在吴双死后，特意登门拜访陈为山，举杯庆贺。
“陈大人，好手段啊。”田尽孝端着酒杯，哈哈大笑，“一个妖女，既解决了瘟疫的麻烦，又帮我除掉了吴令那个心腹大患，一举两得，佩服佩服。”
陈为山也笑着举杯：“田将军说笑了，若不是你当年出手，除掉了吴令，我今日也没有这么顺手的替罪羊。说起来，咱们还要多谢杨侍郎，在朝廷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不然，咱们两个，早就完蛋了。”
一旁作陪的户部侍郎杨知至，捋着胡须，淡淡一笑：“两位大人客气了。大家同朝为官，互相照应，乃是分内之事。只要好处到位，有些事情，本官自然会当做没看见。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女罢了，死了就死了，总比咱们几位乌纱帽落地要好得多。”
“说得好！”田尽孝大笑，“为了咱们的前程，干杯！”
“干杯！”
三人举杯共饮，欢声笑语，好不热闹。他们喝的是美酒，吃的是珍馐，可在吴令听来，那每一声笑，都像是一把刀，在一刀一刀，凌迟着他的心脏。
吴令缓缓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是不良人，他懂查案，懂追踪，懂布局，懂杀人。他比谁都清楚，冲动是最没用的东西。冲上去，杀了这三个人，他自己也活不成，妹妹的冤屈，将永远被埋在地下，世世代代，都要背着妖邪的骂名。
他不要这样。
他要的，不是同归于尽。
他要的，是让这三个人，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。
他要的，是让天下人都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妖邪。
他要的，是一场审判。一场以天地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160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