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的屋檐下，挂着个比槐树上更大的燕窝，几只小燕子探出头，叽叽喳喳地叫着。苏晚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碗，里面装着泡软的小米，她站在凳子上，把小米倒进燕窝旁边的瓷碟里。“这是今年刚孵出来的小燕子，”她笑着说，“它们还不会飞，得靠老燕子喂。”
沈砚拿出画夹，开始速写。他先画了屋檐下的燕窝，又画了石桌上的半筐竹条，最后画了苏晚喂燕子的样子。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，落在苏晚的脸上，她的笑容干净而温暖，像春天的阳光。
画着画着，沈砚忽然注意到西厢房的角落里，有一个旧木箱。“那里面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是爷爷以前编的筐和一些旧书信，”苏晚说，“都是他年轻时候的东西，他舍不得扔，就放在这里了。”
沈砚走过去，轻轻打开木箱。里面果然有几个编得精致的竹筐，还有一摞用蓝布包着的书信。他拿起一封信，信封已经泛黄，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，写着“归燕巷7号 赵阿公收”，落款是“邻村 王秀莲”。
“这些都是谁寄来的？”沈砚问。
“嗯，”苏晚点点头，“是我奶奶年轻时候寄给爷爷的。那时候爷爷在城里做学徒，奶奶在村里种地，就靠写信联系。后来奶奶去世了，爷爷就把这些信都收起来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一遍。”
沈砚看着那一摞书信，忽然觉得，它们不只是信件，更是一段段被珍藏的时光。每一封信里，都藏着一个人的思念，一个人的牵挂。
三、燕子的归期
从苏晚家小院回来后，沈砚每天都去那里画画。有时候画赵阿公削竹条，有时候画苏晚喂燕子，更多的时候，他画那些旧书信和竹筐。他觉得，这些东西里，藏着巷子的灵魂。
苏晚也经常来沈砚的小院找他，看他画画，给他讲赵阿公和燕子的故事。她告诉沈砚，赵阿公年轻时候，有一年春天，燕子迟迟没回来，他每天都坐在槐树下等，等了整整一个月，才看见两只燕子疲惫地落在槐树上。后来他才知道，燕子在迁徙的路上遇到了暴风雨，耽误了归期。
“从那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142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