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0726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036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2) "王千户那张脸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,指着堂下跪着的人哆嗦了半天,愣是一个字没崩出来。
谁能想到,这黑风驿里喂马的娘们儿,嘴比那塞北的刀子还利索?
旁边那个一身死人味儿的仵作,手里还拎着半截没验完的肠子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:“大人,依我看,她骂得有理,您这肚子里的油水,确实比脑子里的墨水多。”
满堂衙役想笑不敢笑,憋得脸红脖子粗。
这哪里是审案?这分明是这俩活宝在给阎王爷唱堂会!
且看这黑风驿的一对“卧龙凤雏”,是怎么把这通敌叛国的大案,查得鸡飞狗跳,让那反贼哭着喊着要回老家种地!
1
日头毒得像个后娘的巴掌,火辣辣地扇在黑风驿那块破破烂烂的招牌上。
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,仿佛在给这该死的天气呐喊助威。
厉三娘手里拎着把比她大腿还粗的铡刀,正对着一堆干草发狠。
她那架势,不像是在切马草,倒像是在剁那个负心汉的脑袋。
“赵四!你个杀千刀的懒骨头!”
厉三娘这一嗓子,吼出了当年张翼德喝断当阳桥的气势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角落里,一个瘦得像猴儿似的伙计猛地一哆嗦,手里的水瓢差点扔进马槽里。
“三……三姐,我这不正喂着呢吗?”赵四缩着脖子,一脸的苦相。
“喂?你那是喂马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给马爷绣花呢!”
厉三娘把铡刀往砧板上一剁,“哐”的一声,半尺厚的木墩子裂开一道缝,“咱们这是驿站,是朝廷的喉舌,是连接南北的血脉!
你喂个马草都这么磨磨唧唧,要是耽误了八百里加急,你那颗脑袋够砍几次?啊?够不够给阎王爷当夜壶的?”
赵四苦着脸,小声嘀咕:“三姐,咱这黑风驿,鸟不拉屎的地方,半年也没个八百里加急,顶多就是送送王员外家的腊肉……”
“腊肉怎么了?腊肉也是肉!那是民生!是国计!”
厉三娘瞪圆了那双杏眼,虽然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,袖子卷到胳膊肘,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,但那股子精气神,比那京城里的诰命夫人还要足,“正所谓,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,一马不喂何以平四方!
你连个马屁股都伺候不明白,将来怎么去伺候你媳妇?”
赵四被骂得没了脾气,只能加快了手里的动作,把那马草拌得哗哗作响。
厉三娘冷哼一声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她这人,就是个炮仗脾气,一点就着。
在这黑风驿当了三年的驿卒,方圆五十里的流氓地痞,听见“厉三娘”三个字,都得绕着道走。
正骂得起劲,驿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那声音,又急又密,像是催命的鼓点。
厉三娘耳朵一动,脸色瞬间变了。她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真遇到事儿,那反应比谁都快。
“赵四!死过来!备马!换马!烧水!”
她一连串的命令扔出去,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冲到了门口。
只见远处黄沙滚滚,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,直奔驿站而来。
马上的骑士伏在马背上,背上插着的小黄旗迎风招展,上面那个鲜红的“急”字,看得人眼皮子直跳。
“八百里加急!闲人闪开!”
骑士嘶哑的嗓音在风中破碎。
厉三娘眯起眼睛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好家伙,赵四这乌鸦嘴,还真把这烫手的山芋给念叨来了。
这哪里是送公文,这分明是送命来了。
2
那骑士到了门口,勒住缰绳,那马也是个烈性子,前蹄腾空,嘶鸣一声,口吐白沫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。
厉三娘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去,一把拽住缰绳,那股子蛮力,硬生生把那匹发狂的畜生给按住了。
“换马!快!”骑士翻身下马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厉三娘一把扶住他,只觉得这人身上烫得像个火炉子,一股子汗馊味扑面而来。
“赵四!把那匹‘黑旋风’牵出来!别拿那些老弱病残来糊弄!”厉三娘回头吼道。
骑士喘着粗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,手都在抖:“这是……这是兵部……给边关李将军的……绝密……图……”
厉三娘一听“绝密”俩字,头皮就发麻。
这年头,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117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