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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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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52) "了个账户，记录你在人界的表现。我这儿能查到。”
我走回去，站在他桌边。
老孙在电脑上敲了半天——那电脑看着比我还老，屏幕还是大脑袋的那种，开机用了三分钟。
“找到了，苏辞，妖界编号00001，渡劫失败原因：姿势不标准，当前状态：活跃。当前功德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多少？”
老孙抬头看我，表情古怪：“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负的，负五百。你三个月干了什么？怎么还能欠账的？”
我想了想：“撞坏过一辆电动车，赔了八百。送餐迟到被投诉过三次，扣了五十。还有一次餐洒了，赔了顾客一百。”
老孙扶额：“那些不算功德，算孽债。孽债多了扣功德，扣成负的，你还得先还完孽债，才能攒功德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负五百，要多久才能还完？”
“看你表现，”老孙说，“做件好事加一点，送餐准时加零点零一，顾客好评加零点零五。你要是每天送一百单，全好评，一年能还完就不错了。”
我算了一下，这意思是，我至少要在人间再待一年。
还是理想情况。
我走出办事处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快落山了。
橘猫跟在我后面，走得慢悠悠的。
“你也别太灰心，”它说，“老孙那人说话夸张，其实没那么难。”
我问：“你来几年了？”
它沉默了一下：“五年。”
“攒多少功德了？”
“……”
它没说话。
我懂了。
回到出租屋，天已经黑了。
手机上有十几条未读消息，全是站长发来的：
“小苏，你今天请假咋不早说？”
“明天早点来啊，周末单多！”
“对了，你那个区域的评价最近有点低，注意点。”
我一条条回完，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一百万功德。
或者，让人真心实意地认可我。
说起来容易，怎么做？
窗外传来猫叫，这次不是橘猫，是那只黑猫，蹲在天台边上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我突然想起来，老孙办事处门口那只黑猫，好像一直没动过。
连眼皮都没抬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常去站点。
刚到门口，就看见一群人围着，有人在喊：“快打120！有人晕倒了！”
我挤进去一看，是站里一个老骑手，姓周，大家都叫他老周。五十多岁，头发都白了，还天天在外面跑。听说儿子在读大学，老婆生病在家，全靠他一个人撑着。
老周躺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发紫，周围的人手足无措。
“别动他！”我喊了一声，蹲下来检查。
妖界有医术，我当年学过一点。虽然人界的身体和妖界不太一样，但基本原理相通。
我摸了一下老周的脉搏，很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翻开眼皮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
“他有什么病？”我抬头问。
“心、心脏病，”旁边一个骑手说，“老周有心脏病，一直吃药。”
心脏病。
我咬了咬牙，把手按在老周胸口，悄悄运起一丝灵力。
灵力还在，虽然被天道封了九成九，但剩下那一丝，也够用了。
我用灵力护住老周的心脉，然后喊：“谁会做心肺复苏？”
“我会！”一个年轻骑手蹲下来，开始按压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老周的脸色慢慢好转，嘴唇也开始恢复血色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，他已经睁开眼睛了。
“是你们谁做的急救？”医生问。
大家都看向我。
我摇头：“不是我，是他在做心肺复苏。”
医生看了年轻骑手一眼，点点头：“做得好，再晚几分钟就危险了。”
老周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，突然伸手拉住我：“小苏，谢谢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刚才不是昏迷了吗？怎么知道的？
老周没解释，只是冲我笑了笑，被抬上了车。
人群散了以后，站长拍着我的肩膀：“小苏，好样的！你刚才那一蹲，真的，特专业！”
我勉强笑笑，没说话。
回到出租屋，手机响了，是老孙。
“你小子，”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“今天干了件好事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这儿能看到功德记录，”他说，“今天加了二十点。”
“二十？”
“对，救人一命算十点，你那个是急症，差一点就没了，天道那边判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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