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走过去，把糖给他了。
他当时愣了一下，没接。
她就那么举着，举了很久。
最后他接了。
她以为他早就忘了。
“那颗糖，”他说，“我留了十五年。”
她的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后来我搬家的时候弄丢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找了很久，没找到。”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他。
“姜晚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来不及了。我知道你有别人了。我知道我当年做错了，错得离谱，错得没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十七岁那年给我的那颗糖，”他说，“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东西。”
月光落在他的脸上，照亮他眼角的泪光。
“我那时候没当回事。我把它随手扔在抽屉里，后来找不到了。可后来我每次想起你，都会想起那颗糖。我想起你攥着它的样子，想起你递给它的样子，想起你眼睛里那一点光。”
“可等我明白那是什么的时候，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他把那颗糖放在她手心里。
“姜晚，”他说，“谢谢你十七岁那年喜欢过我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糖。
透明包装纸，里面是红色的。
和十五年前那颗一模一样。
她攥着它，攥得很紧。
就像十五年前那样。
可这一次，她没有再递给他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白，眼睛很红，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。
她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周衍，你知道吗，我十七岁那年，就等着你有一天能这样看着我。我等了三年，你没看过我一次。”
他的喉咙发紧。
“后来我不等了。”她说，“后来我看见你，就像看见一个陌生人。”
她握紧那颗糖。
“可今天，”她说，“我又看见你了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周衍，”她说，“如果当年你能这样看我一眼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没有如果。
她转过身，走了。
月光追着她的背影，追了很久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远。
她没有回头。
他也没有叫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夜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76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