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在耳边响着，每一个音符都像刀子，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。
仪式结束了，人群开始鼓掌。
他也跟着鼓掌。
掌声里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可那只是一瞬间。
很快她就转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挽着另一个人的手。
走向另一个人的未来。
而不是他的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她走远。
阳光很好，风很轻，婚礼现场到处都是鲜花，到处都是笑声。
只有他一个人，站在那里，没有笑。
八
婚礼结束后，周衍没有走。
他站在庄园门口，等着她出来。
等了很久很久，天都黑了，她才出来。
她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，脸上的妆还完整，只是眼睛有点红。
看见他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周衍。”
“姜晚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站在门口，隔着几步的距离。
月光很亮，照在他们身上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问。
他没回答。
“来祝福我？”她又问，“还是来告诉我你后悔了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，转身要走。
“姜晚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停住。
“十年前，”他说，“你问我可不可以嫁给我。”
她没动。
“我说不配。”
月光落在她背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可不可以，”他说，“送你一样东西？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很白，眼睛很红。
他伸出手，掌心里放着一颗糖。
那颗糖很普通，就是那种几毛钱一颗的水果糖，透明包装纸，里面是红色的。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问。
他看着她。
“你十七岁那年，第一次见我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你在校门口站着，手里攥着一颗糖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攥了很久，攥到糖都化了，也没舍得吃。后来你把它给我了。”
她想起那件事了。
那时候她刚转学过去，谁也不认识。第一天放学，她在校门口看见他，觉得这个男孩真好看。她手里有一颗糖，是妈妈早上给她装的，让她饿的时候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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