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是他妈妈的名字。
他愣住了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，又翻过去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然后他看见照片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你妈能活下来，是因为有人愿意帮她。我妈没活下来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帮她。你和我，就差在这里。”
他捧着那张照片，站在那里，久久没有动。
他想起了他妈。
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，差点死掉。后来他长大了，他妈总是跟他说，要记得感恩，要记得帮助别人。
他从来不当回事。
他觉得自己有今天的地位，都是靠自己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如果没有那个陌生人，他根本就没有今天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，看着照片上他妈的笑脸。
他突然蹲下去，抱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姜晚最后那句话。
“你妈能活下来，是因为有人愿意帮她。我妈没活下来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帮她。”
那个人本来可以是他的。
他本来可以是那个愿意帮她的人。
可他选择了不帮。
他选择了开车走。
他选择了让她妈死在那天晚上。
他蹲在那里，很久很久。
七
半年后，周衍收到了一封请柬。
姜晚的婚礼。
新娘：姜晚。
新郎：不是他。
他拿着那封请柬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穿上外套，出门。
婚礼在城郊的一个庄园里举行。他到的时候，仪式已经开始了。
他站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前面。
她穿着白色婚纱，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婚纱染成金色。她的头发盘起来，露出光洁的脖颈。她微微低着头，嘴角带着笑。
那种笑他见过一次。
是在那张死亡证明上的照片里。
那是她真正开心的样子。
不是对他那种疏离的客套，不是那种淡淡的礼貌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幸福的笑。
他在她脸上，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笑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另一个人。
走向那个愿意帮她的人。
走向那个在她最难的时候出现的人。
走向那个没有让她妈死掉的人。
而不是他。
不是当年那个开着车走掉的他。
不是那个见死不救的他。
不是那个现在后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76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