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她的眼睛红了。
“周衍，这十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。梦见那个雨夜，梦见你的车开走，梦见我妈握着我的手说别怪他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说我怎么能不怪你？”
他站在那里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转过身，往回走。
“姜晚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我不要你原谅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求你重新喜欢我。我只是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她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很久很久以后，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周衍，你知道吗，十年前如果你给我那二十万，我会用一辈子来还你。我会做牛做马，会做任何事，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你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可现在，你给我十个亿，我也不会要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，像两盏灯。
“因为我不欠你了。你也不欠我。”
她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面前关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那扇门，一动不动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，很暖。
可他觉得冷。
冷得像十年前那个雨夜。
六
资方最后还是没撤。
周衍不知道姜晚用了什么办法，总之项目保住了，一切照常进行。
只是从那以后，姜晚没有再见过他。
会议都是她下面的副总来开，邮件都是助理回复，电话从来不接。
她把他屏蔽了。
从她的世界里，彻底屏蔽了。
周衍试过所有办法。
去公司堵她，她走的是另一道门。
去她小区门口等，她换了住处。
找人递话，她让人回一句“公事请走正常渠道”。
他什么都试过了。
她什么都不接。
有一天，他收到一个快递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抱着一个婴儿，笑得很好看。
那是他妈妈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，大出血，需要输血。你爸不在，她娘家没钱，医院不给输血。后来是一个陌生人，正好是O型血，救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76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