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我？”
“谢你教我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。谢你让我明白，钱比人可靠，利益比感情长久。谢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让我知道自己有多蠢。”
傅西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沈棠绕过他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傅西洲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只手在发抖。
沈棠低头看着他的手，又抬头看着他的脸。
傅西洲的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，”他说，声音哽咽，“我知道我把你当替身，当棋子，当玩物。我知道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放开你。沈棠，你给我个机会，我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傅西洲愣住了。
沈棠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不是想要机会吗？跪下。”
傅西洲的尊严在剧烈挣扎。他是傅家的太子爷，是那个曾经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男人。他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。
可他还是跪了。
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棠低头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曾经让她仰望、让她卑微、让她痛不欲生的男人，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她脚下。
她应该高兴的。
她等这一天等了五年。
可是心里那片地方，为什么还是空的？
她蹲下来，和他平视，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抬起头。
“傅西洲，”她轻声说，“爱这东西，我这种从底层爬上来的人，不配谈。钱，才配。”
傅西洲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，砸在她的手背上。
滚烫的。
沈棠松开手，站起来，转身离开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再追。
第八十三章 陆砚等了十二年
沈棠走出澜宫的时候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车门开着，陆砚靠在车门上，看到她出来，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没多久。”陆砚说。
沈棠知道他在撒谎。他肯定从拍卖开始就在外面等着了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十二年。
从她在图书馆勤工俭学、被他撞见在啃冷馒头的那天起，到后来他想帮她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9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