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不能……我是帝鸿氏的族长……杀了我你会被整个大荒追杀——”
“不杀你。”
祁渊松了手。
姬玄鸣跌倒在地。
浑身的灵力被抽干。氏族印记碎成粉末，从他的眉心脱落。
一个普通人了。
“比死更难受。”
祁渊转身走回钟离蘅身边。
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她伸手按住他的伤口。
“很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子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按在他胸口的手。
耳尖红了。
这次很明显。
“回家。”
她说。
天亮了。
回到族地的时候，柳青瑶跪在废墟广场的中央。
她没有跑。
“对不起。”
头磕在地上。
“我后颈的禁制印……他说如果我不照做，就杀我全家。我父母和弟弟都在他手里……”
钟离蘅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的家人在帝鸿氏的营地里？”
“在。”
她转头看祁渊。
祁渊什么都没说，转身走了。
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。
身后跟着三个人。一对老夫妻，一个十来岁的男孩。
柳青瑶哭着扑了过去。
“你的禁制印。”
钟离蘅走到她面前。
“我帮你解。”
她把手放在柳青瑶的后颈上。
金色的纹路从她的指尖渗入柳青瑶的皮肤。后颈上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浮现出来，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、消散。
柳青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然后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从今以后，你是钟离氏的人。”
“不是帝鸿氏的棋子。”
柳青瑶又哭了。
苟三在旁边看着这一切，搔了搔头。
“族长，咱们这族，现在一共多少人了？”
钟离蘅数了数。
她自己。祁渊。柳青瑶和她的家人。苟三。寡妇和孩子。两个老人。姜隼。
十三个人。
“十三个。”
“十三个人也叫一个氏族？”
“钟离氏当年立族的时候，只有七个人。”
她看着广场中央那块刻着族训的碎石。
“庇天下无归之人。”
“能做到这句话，十三个人就够了。”
黄昏。
族地上第四间木屋搭好了。
她站在新的栅栏门口，看着夕阳。
祁渊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胸口的伤已经不渗血了。
“地基算是打好了。”
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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