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年底，他算了算账，公司资产过了三百万。
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上的数字，发了一下午的呆。
手机响了。
是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还有一年。”
他看着那四个字，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天灰蒙蒙的，要下雪的样子。
第六章 回来
第四年开春，周沉的公司接了个大单——明德地产的一个新楼盘，三十套样板间的装修。
合同金额八百七十万。
签字那天，他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，坐在那等着。
门开了，进来一群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她爸。
老了。头发全白了，脸上的皱纹深了，走路也没有以前快了。但那双眼睛没变，看见他的时候，眯了一下。
“周总是吧？”她爸伸出手，“年轻有为。”
他握住那只手。
她的手干瘦，但很有力。
合同签完，她爸没急着走，站在那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我听说过你。”她爸说，“这几年，你做得不错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她还不知道。”她爸忽然说。
他知道这个“她”是谁。
“她下个月回来。”她爸说。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订婚宴，”她爸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，“希望你能来。”
会议室的门关上，他一个人坐在那，坐了很久。
她下个月回来。
她订婚。
第七章 好久不见
陈念回来的那天，周沉去了机场。
他没下车，坐在停车场里，看着出口。
她出来了。
穿着浅色大衣，头发比以前长了，瘦了，但走路的样子没变。低着头看手机，有人帮她拿着行李——一个男人，穿深蓝色西装，戴眼镜，看着斯文干净。
她抬头和那个男人说话，笑了一下。
周沉发动车子，开走了。
订婚宴在丽思卡尔顿，三楼宴会厅。
周沉去了，随了份子，站在角落。
人很多，都是这座城市的体面人。他认识其中一些——开发商、建筑商、材料商，有些打过交道，有些听说过。没人认出他，他就站在那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6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