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找你。”
他看了她很久。
“好。”
第五章 三年
陈念走的那天，没让周沉送。
她在机场候机厅里坐了两个小时，看着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。手机在手里攥着，攥得发烫。她想给他发条消息，又不知道发什么。
最后，她发了一个字：“等。”
那边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飞机起飞的时候，她从窗户往下看，城市越来越小，越来越远，最后被云遮住，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周沉那天在机场外面蹲了一夜。
他没进去，就在停车场边上，蹲在电动车上，抽完三包烟。看着飞机从头顶飞过，一架，一架，又一架。他不知道哪架是她的，就一架一架数，数到天亮。
回去后，他把烟戒了。
工地、夜校、电工证。
他报的电工班已经上完课，考了证，过了。工地上的工头知道他有证，开始让他干一些技术活，工资从两百一天涨到三百。
他没满足。
他又去报了夜校的装修设计班，学画图，学材料，学施工。白天在工地干活，晚上上课，凌晨回来还要画图。有时候困得画着画着就睡着了，醒来脸上压着尺子的印子。
第一年年底，他攒了八万块钱。
第二年年初，他辞职了。用那八万块钱，加上借的十万，盘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小装修公司。三个人，一间二十平的办公室，一台二手电脑。
头三个月没接到一单生意。四个人（包括他自己）窝在那间小办公室里，每天对着电脑发呆。他把烟戒了，又开始抽。实在没钱的时候，就去跑两天餐，赚点钱回来接着撑。
第四个月，接到第一单——一个城中村的房东，要装修一套三十平的开间。赚了八千块。
他请那三个人吃了顿烧烤，喝了三瓶啤酒。
“老板，”其中一个问他，“你图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第二年，公司从三个人变成八个人，从二十平换到五十平。他开始接一些正经的活——老小区的二手房翻新，一单能赚一两万。
他给自己规定：每个月必须存一笔钱，雷打不动。不管赚多赚少，先存再花。
第三年，公司从八个人变成二十个人，从五十平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6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