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周沉？”
“不可笑。”他说，“只是不一样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对，只是不一样。
四月的一个晚上，他送完最后一单，忽然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想干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我爸让我出国留学，学金融，回来接管家业。”
“你想去吗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干什么？”
她想了很久：“想开一家花店。”
他回头看她。
“很小那种，”她说，“不用赚钱，够自己花就行。每天跟花待在一起，不用见那么多人。”
他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很没出息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挺好的。”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以后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着前面的路：“活着。”
“活着之后呢？”
他想了很久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他没说话，但她的脸贴在他背上，感觉他的后背僵了一下。
第四章 改变
周沉开始变了。
五月份的时候，他问她：“电工证怎么考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告诉他：报名、培训、考试，三个月左右，考过了就能拿证。
他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六月份，他去报了夜校的电工班。每周二四六晚上上课，正好是他不跑餐的时间。
七月份，他开始看装修公司的资料。让她帮忙找，她让助理发了一堆过来，什么规模的都有，从几个人的小公司到几百人的大公司。
“你想开装修公司？”她问。
“先看看。”
八月份，他开始攒钱。以前赚多少花多少，现在开始记账，每天给自己定限额，超了就不花。
“你怎么突然变了？”她问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你上次说的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活着之后的事。”
她愣住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坐在他后座上，抱着他的腰，忽然想哭。
但她没哭，她把脸埋在他背上，不让他看见。
九月份，她爸知道了。
那天晚上她照常去找他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6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