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地铁站口，她下车，站在那看他。
“周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还能来找你吗？”
他没回答，调转车头骑走了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三章 后座
从那之后，她经常来找他。
每周两三次，有时候多些。她摸清了他的作息：白天睡觉，傍晚起来，晚上送餐，凌晨收工。她就在凌晨的时候去，坐在巷口等他。
第一次等的时候，他看见她，愣了一下。第二次，没愣。第三次，他直接骑过来，拍拍后座：“上来。”
她成了他的后座常客。
他骑电动车送餐，她坐在后面，抱着他的腰，穿过半夜的城市。从城西到城东，从二环到三环，从写字楼到居民区。她看见凌晨两点的国贸还有人在加班，看见凌晨三点的医院门口有人在哭，看见凌晨四点的批发市场已经开始进货。
这座城市醒着的时候是一个样子，睡着的时候是另一个样子。
“你不冷吗？”他问。
“冷。”
“那还来？”
“来。”
他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就继续骑。
后来他学会在后座绑一件厚外套。她坐上来的时候，自己披上。外套是他的，洗得很干净，但有一股烟火味，还有一点点烟味。她闻着那股味道，觉得安心。
“你一个月赚多少？”有一天她问。
“没算过。”
“怎么不算？”
“算了也那样。”他说，“多的时候七八千，少的时候四五千，看单量。”
她哦了一声。
“就哦？”
“那要说什么？”他头也没回，“你花你的，我赚我的，关我什么事。”
她从后面抱紧了一点。
“周沉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知道我一个月花多少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三十万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花在哪？”
“衣服、包、化妆品、吃饭、出去玩。”她说，“有些是我花的，有些是硬花的——我爸让我花的。”
“硬花？”
“他不让我存钱。”她把脸贴在他背上，“他说女孩子手里不能有太多钱，有钱就容易出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6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