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摘帽子的动作没有停。
帽子摘到一半，卡住了。因为她的头盖骨，是裂开的。
一道裂缝从额头正中央往下延伸，穿过眉心，穿过鼻梁，一直到上嘴唇。裂缝边缘参差不齐，像被什么东西砸开的。裂缝里没有血，只有黑漆漆的空洞。
小女孩的手还举在头顶，保持摘帽子的姿势。她裂开的脸上，那两半嘴唇同时动了动，发出重叠的声音：
“看清楚了吗，姐姐？”
7 第三条规则
林栀没有后退。
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裂开的脸，看着那两半嘴唇一开一合，看着裂缝里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她害怕，怕得浑身发抖，怕得牙齿打颤，但她没有后退。
因为她在看别的东西。
小女孩身后，那两千多万观众正在慢慢消失。不是离开，是淡化，像水彩画被水洇湿，轮廓越来越模糊。小女孩每说一句话，身后的观众就消失一批。当她摘下帽子展示伤口的时候，观众已经少了一大半。
林栀明白了。
这些观众，或者说这些“东西”，是跟着小女孩来的。小女孩是它们中间最大的那个，是“0”说的“我们中最大的那个”。她出现的时候，所有观众都跟着出现；她说话的时候，所有观众都安静听着；她往前走的时候，所有观众都待在原地不动。
它们不是来要她的命的。
它们是来看小女孩要她的命的。
林栀的脑子飞速运转。她需要一个规则，一条能让小女孩停下的规则。但小女孩不是普通观众，她是“最大的那个”，普通规则对她可能无效。
她需要一条规则，让小女孩自己选择停下。
小女孩盯着她，裂开的嘴唇又动了：
“姐姐不说话吗？姐姐不是要邀请观众一起写规则吗？”
“我来了。我们写吧。”
林栀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一起写一条规则。”
小女孩的眼睛眨了眨。两半嘴唇同时咧开，像笑，又像在等待。
林栀继续说下去：
“规则的内容是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规则的内容是：在这场直播里，最后一个提出问题的人，必须回答前一个人的问题。”
小女孩愣住了。
那两边嘴唇僵在半张的状态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4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