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，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红色雨衣，齐刘海，圆脸蛋，脸色白得泛青。
她朝林栀走过来。
6 小女孩的名字
小女孩走到林栀面前，停住。
距离不到一米。林栀终于能看清她的脸了——不是那种模糊的、像记忆一样的脸，是真真切切的脸。圆圆的，带着婴儿肥，下巴有一小块淡淡的胎记，像没擦干净的灰。眼睛很大，黑漆漆的，眼白很少，几乎全是瞳孔。
雨衣的帽子上沾着水珠，像刚淋过雨。雨衣下摆露出一截小腿，光着脚，脚踝上沾着泥点子。
林栀的喉咙发紧。
这张脸她见过。见过无数次。在梦里，在失眠的夜里，在每一个想起那件事的瞬间。
巷口的小女孩。那个拿了她伞的孩子。那个没能走出塌方巷子的孩子。
“你……”林栀的声音哑了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小女孩歪了歪头。
“姐姐不知道吗？”她说。声音和之前楼梯间里一模一样，清脆，稚嫩，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甜。
“姐姐给过我伞。姐姐问过我名字。我说了。”
林栀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。
她拼命回忆那个下午。七年前的事了，雨很大，她放学回家，经过巷口，一个小女孩蹲在屋檐下躲雨，浑身湿透。她把自己的伞递过去，小女孩抬头看她，说了什么？说了名字吗？
她不记得了。她只记得小女孩接过伞，冲她笑了笑，然后她转身跑进雨里。
“我叫……”小女孩开口了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，“我……叫……”
她的嘴在动，但发出的声音不对。不是人说话的声音，是杂音，是电流声，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嗡鸣。林栀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，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，观众人数从两千多万直接飙升至三千万、四千万、五千万——
小女孩的嘴越张越大，大到不可能的角度，大到下巴几乎碰到胸口。她嘴里没有舌头，没有牙齿，只有一片漆黑。那片漆黑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。
林栀听见身后传来声响。
她回头一看，墙上开始浮现新的规则，不是她写的，是自动浮现的，暗红色的字迹从墙纸下面往外渗，一行接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4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