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们……一……起……来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门缝里又探出一只手。
这次是男人的手，粗壮，满是老茧，手背上有烫伤的疤痕。然后是手臂、肩膀、身体——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挤进门来，脸上戴着安全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的工装上沾着水泥灰，裤腿挽着，露出一截青紫色的小腿。
又一个。
然后是第三个。第四个。第五个——
门口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，挤满了玄关，挤满了过道，向卧室蔓延。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，有着不同的脸，但表情都一样——嘴角上扬，瞳孔涣散，直直地盯着林栀。
两百万人。两千多万人。它们都来了。
林栀终于叫出声来。
“停下！”
她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，尖锐得像碎玻璃。
所有人——那些从门口涌进来的、挤满房间的、无数张惨白的脸——同时停下了动作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检测到规则编辑请求
请输入新规则内容
林栀的脑子疯狂运转。规则，规则，她需要一条规则，一条能让它们停下、能让它们离开、能让她活下去的规则。但不能是“直播结束”，那无效。不能是“观众离开”，它们太多了，不可能全离开。
她需要一条狡猾的规则。
一条利用现有规则漏洞的规则。
她想起了“0”的话：活下去的方法不是遵守规则，而是让规则为你所用。
规则一说，直播时必须说话，不说话的话，观众会来找你。
它们已经来了。
那她说话不就行了吗？
林栀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观众，对着那两千多万张惨白的脸，开口了。
“观众朋友们晚上好。”她说，声音在发抖，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，“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。我是主播林栀。今天的直播主题是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，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“今天的直播主题是：规则是怎么写出来的。”
“我要邀请一位观众，上台和我一起，现场撰写一条新规则。”
全场死寂。
两千多万人同时盯着她。
然后，人群中有什么东西动了。
那些惨白的脸开始交头接耳，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不是人的说话声，是纸张摩擦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54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