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他的冷漠，他的决绝，他说的那些狠话——全都是假的，全都是为了保护她。
“傅斯年。”她走过去，抱住他，抱得很紧很紧，“你个傻子，你个天底下最傻的傻子……”
傅斯年僵住了。
然后他慢慢抬起手，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肩膀上，无声地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一遍又一遍，“清禾，对不起。”
阮清禾抱着他，眼泪一直流。
“傅斯年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走。我哪儿都不去。我陪你，一直陪你。”
“不管还剩多久，我都陪你。”
傅斯年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，不应该让她留下。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再推开她了。
他太想她了。
想得骨头都疼。
6
接下来的日子，阮清禾每天都来医院。
她给傅斯年带他爱吃的东西，陪他聊天，给他读小说，给他讲学校里发生的事。她在他面前永远笑着，永远很坚强，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可是每次从他病房出来，她都会躲到楼梯间里，捂着嘴，无声地哭很久。
傅斯年的病情越来越重。
他开始需要靠止痛药才能入睡，开始走路需要人扶，开始越来越嗜睡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有一天，他醒来，看到阮清禾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他的手。
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，拿起旁边的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对着自己。
“清禾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走了很久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虚弱，却很温柔，“对不起，骗了你这么久。其实我每天都在想你，想得骨头都疼。可是我不能告诉你。我的清禾那么怕黑，那么怕一个人，我怎么能让你看着我死？”
“这辈子，就这样吧。”
“下辈子，我一定早点找到你，好好爱你，一辈子都不放手。”
他录完，把视频隐藏在一个文件夹里，然后放下手机，又看了看阮清禾。
“清禾。”他轻轻喊她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“我爱你。”
然后他闭上眼睛，睡着了。
阮清禾醒来的时候，发现他的手已经凉了。
7
傅斯年葬礼那天，下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33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