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946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99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沈砚心头的雾,却半点未散。
他坐在府衙案前,指尖捻着那枚碎裂的月牙玉佩,玉质温润,裂痕锋利,一如苏墨卿死前那句“若你身处我境,又当如何”。
仵作将苏墨卿的遗物整理成册,轻轻放在案头:“沈捕头,苏墨卿身上除了这玉佩,还有一封封在蜡丸里的密信,藏在衣襟夹层,方才才剖出来。”
沈砚心头一紧,捏碎蜡丸,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,字迹瘦硬,正是苏墨卿的手笔。
信上无半句遗言,只写了一行字:“玉碎人亡,余毒未清,西泠渡,见骨笛。”
“骨笛?”沈砚眉头紧锁。苏墨卿复仇之事已然了断,何来“余毒未清”?他复看那信,纸角沾着一丝极淡的朱砂,与柳承安账本上那抹朱砂,一模一样。
他猛地起身,抓起佩刀:“备船,去西泠渡。”
西泠渡位于金陵城郊,是运河支流的渡口,平日里只走货船,人烟稀少。沈砚带着两名捕快,寻到渡口最偏僻的一间废弃渔屋,屋门虚掩,一推便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。
屋内积满灰尘,墙角堆着破旧渔网,而屋中央的土灶下,赫然埋着一个紫檀木盒。
木盒无锁,轻轻掀开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支漆黑的人骨笛,笛身刻着三道弯月纹,旁边还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。
沈砚拿起小册子,只看了一页,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那并非苏墨卿的手记,而是十年前苏家灭门案的真凶名录。上面除了已死的王、柳、张三掌柜,还写着一串名字,而排在首位的,竟是现任金陵知府——赵嵩年。
册子上字字惊心:赵嵩年当年任金陵同知,为攀附权贵,与盐运司副使合谋,诬陷苏父贪墨,实则是为了私吞苏家藏在盐运司的边关军饷账册。那三名富商,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棋子,真正的主谋,一直坐在金陵府衙的高堂之上。
而苏墨卿复仇杀的,从来都不是主谋,只是赵嵩年用来掩人耳目的弃子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他死前说余毒未清……”沈砚攥紧册子,指节发白。
苏墨卿十年隐忍,并非不敢动赵嵩年,而是动不了。赵嵩年手握大权,爪牙遍布,他若贸然出手,非但不能报仇,反而会让苏家旧案永远石沉大海。所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31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