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雅看着她：“真的？”
王桂香喝了一口茶，慢慢说：“那时候想，儿子有出息了，找着好媳妇了，我这当妈的，该高兴。”
晓雅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妈，我那时候，其实挺怕你的。”
王桂香转过头看她。
“怕你土，怕你丢人，怕你来了北京，让我在朋友面前没面子。”晓雅的声音轻轻的，“现在想想，我真不是东西。”
王桂香没说话，只是拍拍她的手。
晓雅抬起头，看着月亮，忽然笑了。
“妈，你说这月亮，跟十年前是不是同一个？”
王桂香也看着月亮，点点头：“是同一个。”
“那咱俩呢？”晓雅问，“跟十年前是不是同一个人？”
王桂香想了想，说：“不是了。”
晓雅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妈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行了，”她说，“进屋吧，外头凉。”
两个人站起来，一前一后进了屋。屋里亮着灯，暖洋洋的。小宝在写作业，志强在看电视，听见动静，都抬起头来。
“奶奶，”小宝喊，“明天周末，咱去公园玩吧？”
王桂香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晓雅走过去，在小宝旁边坐下，看他写作业。志强往边上挪了挪，给王桂香让出个位置。王桂香坐下，靠着沙发，看着电视里的节目。
外头的月亮还亮着，照在阳台上，照在那盆绿萝上。屋里的人说着话，笑声轻轻的，飘出窗外，飘进月光里。
夜深了。
（全文完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