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的新家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晓雅把朝南的那间房留给她，床上铺着新被子，软和和的。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，是晓雅特意买的，说能净化空气。
王桂香在屋里转了一圈，这儿摸摸，那儿看看，最后在窗边站住。窗外能看见一条街，街上人来人往，有卖菜的，有遛狗的，有带孩子出来玩的。
“妈，你看行不行？”晓雅站在门口问。
王桂香转过身，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晓雅笑了：“那以后你就住这儿，我跟志强照顾你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那店咋样？”
“挺好的，”晓雅说，“新店比原来大，生意也好了不少。我打算再招个人，帮我盯着店，我腾出手来做网店。”
王桂香点点头：“有啥需要帮忙的，说一声。”
晓雅走过来，抱住她：“妈，你已经帮得够多了。”
王桂香拍拍她的背，没说话。
二十 月光如初人已非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。
晓雅的店越做越大，网店也开了起来，请了两个人帮忙。志强不干工地了，跟着晓雅一起干，负责进货、送货。小宝上了初中，成绩还是那么好，老师说考县一中没问题。
王桂香还是老样子，每天早起，买菜，做饭，收拾屋子。下午没事就去晓雅店里坐坐，帮着招呼招呼客人，跟来买东西的人聊聊天。晚上一家人吃饭，吃完看看电视，说说话，睡觉。
有时候，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，看着外头的灯火，会想起从前。想起村口的老周，想起供销社的那部电话，想起那二十万，想起那三本房产证。想起那些年一个人过的日子，喂鸡、种菜、赶集、串门。想起那棵老楝树，春天开花，秋天落叶，一年又一年。
晓雅有时候会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陪她一起看。两个人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
有一天晚上，月亮很好，照得阳台上亮堂堂的。王桂香坐在那儿，晓雅端了杯茶过来，递给她。
“妈，”晓雅在她旁边坐下，“问你个事儿。”
王桂香接过茶，嗯了一声。
“那年，我给你打电话，说志强要结婚了，”晓雅说，“你在电话里，是啥心情？”
王桂香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也没啥心情，就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