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你妈是你妈。”
小宝没听懂，歪着头看她。
王桂香笑了，摸摸他的头：“等你长大了就懂了。”
下午，晓雅和志强回来了。晓雅一进门就喊：“妈，谈妥了！”
王桂香从灶房探出头：“啥谈妥了？”
“房子，”晓雅跑过来，脸都红了，“有人看中了，出价一百二十万。我们打算卖了，把债还清，剩下的钱在县城再买个小点的，留给你们住。”
王桂香擦擦手，从灶房出来：“给我住？”
“对啊，”晓雅说，“你一个人在村里，我们不放心。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县城，住一起。”
王桂香愣了愣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没说。
晓雅看出她的心思，拉住她的手：“妈，你别想着回村了。以后你去哪儿，我们就去哪儿。你养大了志强，又帮了我们这么多，该我们孝顺你了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十年前穿着白羽绒服、头发烫着卷儿的城里姑娘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，又有点眼熟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晓雅笑了，眼眶红红的：“妈，以前是我不懂事，往后不会了。”
王桂香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再抬起头时，眼睛也红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十九 告别老楝树
房子卖了，债还清了，还剩二十多万。
志强和晓雅在县城买了套小两居，二楼，朝阳，离小宝的学校近，离晓雅的店也近。搬家那天，王桂香把自己那点家当收拾收拾，装进一个蛇皮袋子里。也没什么值钱东西，几件衣裳，一双棉鞋，一个针线盒，还有老伴儿的遗像。
临走前，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老楝树还在那儿，枝枝叶叶的，遮了半边天。鸡窝空了，菜园子也荒了，墙角那口缸里还养着几条鱼，是去年小宝从河里捞的，养了一年，还是那么大。
她看了一圈，弯腰把缸里的鱼捞出来，放进一个塑料袋里，装了点水。
“走吧。”志强在旁边说。
她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车子开出村口，开上大路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村子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，消失在视线里。
她转回头，靠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