饺子包好了，下锅煮。水咕嘟咕嘟开着，白胖的饺子在锅里翻腾。晓雅站在旁边看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说：“妈，我去叫志强和小宝回来。”
“去吧。”王桂香说。
饺子煮好了，盛了三碗，摆在桌上。志强和小宝也回来了，一家四口围桌坐下。
晓雅拿起筷子，夹了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。野菜的清香在嘴里散开，她嚼着嚼着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妈，”她说，“好吃。”
王桂香点点头：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小宝吃了一个，又夹一个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奶奶做的饺子最好吃！”
志强低着头，一口一个，吃得飞快。他不说话，但王桂香看见他眼眶红了。
吃完饭，晓雅去洗碗。王桂香坐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棵老楝树。月亮升起来了，清清亮亮的，照得院子里一片白。楝树的花早落了，叶子还绿着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。
志强从屋里出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妈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王桂香转过头看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志强说。
王桂香没说话。
“这些年……”志强低下头，“我没当好儿子。”
王桂香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照出他眼角的皱纹，头上的白发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六岁那年，她抱着他走了一夜山路去卫生院。那时候他那么小，那么轻，趴在她背上，烧得迷迷糊糊的，一声一声叫着“妈”。
她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她说。
志强低着头，肩膀抖起来。他没哭出声，但王桂香知道他在哭。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坐着，看着那棵老楝树。
十八 卖房与新生
第二天，晓雅和志强去县城了，说是看房子，准备把那套房子卖了。
王桂香没去，她留在家里，带着小宝。小宝写作业，她在旁边择菜。太阳照进来，暖洋洋的，照得人想睡觉。
“奶奶，”小宝忽然问，“你为啥对我们这么好？”
王桂香愣了一下，看着他。
“我妈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