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，村里人见了她，问：“桂香婶，你儿媳妇咋样？”
她就说：“挺好的。”
人家又问：“听说在镇上开店了？”
她就说：“嗯，开着呢。”
人家点点头，说：“那你算熬出来了。”
她就笑笑，没接话。
有一天傍晚，王桂香坐在院子里择菜，晓雅在旁边帮她。太阳快落山了，西边的天烧得通红。老楝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她们身上。
“妈，”晓雅忽然开口，“有件事儿想跟你说。”
王桂香转过头看她。
“我想……”晓雅顿了顿，“我想把那店转了。”
王桂香愣了一下：“咋了？生意不好？”
“不是，生意挺好的。”晓雅说，“是我想……想再干点别的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等她往下说。
“我跟志强商量了，”晓雅说，“想把店转了，去县城租个门面，开个大点的店。不光卖童装，大人的也卖。再弄个网店，在网上也卖。”
王桂香没说话。
“妈，我知道这事儿有点冒险，”晓雅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我还年轻，还能折腾几年。要是成了，咱家的日子就好过了。要是不成……”
“不成咋办？”王桂香问。
晓雅想了想：“不成我就再回来，种菜喂鸡，跟你学做野菜饺子。”
王桂香看了她一会儿，慢慢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晓雅愣了愣：“妈，你同意了？”
“你自己的事，你拿主意。”王桂香低下头，继续择菜，“我就是个老婆子，懂啥。”
晓雅看着她，眼圈红了。
“妈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妈。”
王桂香择菜的手顿了顿，没抬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十六 本房产证
那几天，王桂香心里一直想着那三本房产证的事。
那还是几年前，陈女士给她买的房。县城里，三室一厅，说是给她养老的。她去看过一回，房子挺好，亮亮堂堂的，就是没人住，空落落的。她待不住，又回村里了。
房产证一直放在她箱子里，压在最底下，跟那本存折挨着。她时不时翻出来看看，摸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