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点点头：“那行，去县城找找，兴许有活儿。”
晓雅点点头。
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，太阳落下去了，天边只剩一抹红。老楝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有几片落下来，飘在地上。
“妈，”晓雅又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，“谢谢你。”
王桂香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十二 块的转机
晓雅真去县城找了活儿。
头一家，人家问她学历，她说本科。人家又问工作经验，她说了。人家点点头，让她回去等消息。等了一个礼拜，没消息。
第二家，人家问得更细，还让她填了张表。填完，人家看了一眼，说“我们再考虑考虑”，又没下文了。
第三家，第四家，都一样。
她回来不吭声，但王桂香看得出来。那眼里的光又暗下去了。
有一天，晓雅从县城回来，脸冻得通红，进门就往灶房钻，帮着烧火做饭。王桂香看着她，问：“咋样？”
晓雅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王桂香没再问。
晚上，一家人吃饭，志强问起找工作的事。晓雅说，不好找，人家一要年轻，二要本地户口，三要关系。她啥都没有。
志强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慢慢来吧。”
晓雅没说话，低头扒饭。
吃完饭，晓雅洗碗，王桂香在旁边收拾灶台。洗着洗着，晓雅忽然说：“妈，我想去镇上那个服装厂看看，听说那儿招人，不要啥学历。”
王桂香愣了一下：“服装厂？干啥的？”
“缝纫工。”晓雅说，“流水线上的，计件工资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：“你会缝纫？”
“不会，可以学。”
王桂香想了想，放下手里的抹布，擦了擦手，走进里屋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给你。”她把布包递给晓雅。
晓雅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里头是一沓钱，厚厚的一沓。
“妈，这是……”
“一万块，”王桂香说，“你拿去，学个手艺也好，做点小买卖也好，别去啥服装厂了。那活儿累，挣得少，你干不了。”
晓雅捧着那沓钱，手抖起来。
“妈，我不能要你的钱……”
“又不是给你的，”王桂香说，“借你的。以后挣了钱还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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