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回包饺子，她擀皮儿，擀得歪歪扭扭的。王桂香接过来，手把手地教她。她低着头，认真地学，擀了十几个，总算擀圆了一个。
“妈，你看这个行不行？”她举起来给王桂香看。
王桂香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晓雅笑起来，笑着笑着，眼圈红了。
王桂香装作没看见，低头包饺子。
志强找到活儿了。在县城的建筑工地，干杂工，一天一百二。他早上五点多就走，晚上七八点才回来，回来累得话都不想说。但他没说苦，第二天照旧走。
王桂香心疼他，变着法儿做好吃的。晓雅也心疼他，晚上给他烧洗脚水，让他烫烫脚再睡。
小宝跟王桂香越来越亲。放了学就跟着她，她去菜园子，他也去；她喂鸡，他也喂；她坐在院子里择菜，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，跟她说学校里的事。
“奶奶，今天老师表扬我了，说我作文写得好。”
“奶奶，我跟同学说你会做野菜饺子，他们都不信，说野菜不能吃。”
“奶奶，我长大了要挣好多好多钱，给你买新衣裳。”
王桂香听着，摸摸他的头，说好。
有一天傍晚，王桂香坐在院子里择菜，小宝在旁边写作业。晓雅从屋里出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
太阳快落山了，西边的天烧得通红。老楝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她们身上。
“妈，”晓雅忽然开口，“那二十万，我们不会动的。”
王桂香转过头看她。
“那是给你的，”晓雅说，“我们不要。”
王桂香没说话，继续择菜。
“志强也这么说，”晓雅说，“他说，那是给你养老的，不能动。”
王桂香择完一把菜，放在旁边的篮子里，慢慢说：“你们欠的债咋办？”
晓雅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慢慢还呗。志强上班，我也找活儿干，总能还上的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瘦瘦的、脸色还有点蜡黄的女人，忽然觉得她跟刚来时不一样了。眼睛里有点东西了，不是以前那种空空的、不知道往哪儿看的样子。
“你会干啥？”王桂香问。
晓雅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我……我会英语，以前在外企做翻译。还会用电脑，打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