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香直起腰，在围裙上擦擦手，看着她。
晓雅站在那儿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有话进来说，”王桂香侧开身子，“外头冷。”
晓雅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站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蹲下去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哭起来。
王桂香走过去，站在她跟前，低头看着她。晓雅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行了，”王桂香说，“哭啥，起来。”
晓雅摇摇头，不起来。
王桂香站了一会儿，弯腰拉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拽起来：“进屋，外头冷。”
她把晓雅拉进灶房，按在小板凳上坐下，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灶膛里还有点火，屋里暖烘烘的。柴火噼啪响着，外头有鸡在叫。
晓雅哭够了，拿袖子擦擦脸，抬起头看着王桂香。
“阿姨，”她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那年……那年你来北京看小宝，我说你土……”晓雅说着说着，眼泪又下来了，“我不是人……”
王桂香摆摆手：“行了，别提那些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”晓雅说，“我要是你，我也恨。”
王桂香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慢慢说：“我不恨你。”
晓雅愣住了。
“你那时候年轻，不懂事，我也年轻过。”王桂香往灶膛里添了根柴，“再说了，你是志强媳妇，是小宝的妈，恨你干啥。”
晓雅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王桂香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：“行了，别哭了，该做饭了。”
她从灶房里端出个盆子，里头是早上择好的野菜。她蹲在门口，一棵一棵地洗。晓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蹲下来，跟她一起洗。
两个人蹲在那儿，谁也没说话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洗着洗着，晓雅忽然说：“妈。”
王桂香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她。
晓雅低着头，还在洗菜，声音轻轻的：“我能叫你妈吗？”
王桂香看了她一会儿，点点头：“能。”
十一 迟来的天伦之乐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晓雅开始帮王桂香干活。做饭，洗衣服，收拾屋子，什么都干。她不会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