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宝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晓雅在旁边看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吃得很少，每顿饭就扒拉几口，放下筷子说饱了。王桂香劝她多吃点，她摇摇头，回屋去了。
志强找了俩月工作，没找着。县城的活儿少，工资又低，他看不上。北京的活儿倒是多，但他那情况，人家一听就摇头。他一天比一天沉默，回来就往床上一躺，谁也不理。
有一回，王桂香听见晓雅在屋里哭，边哭边骂：“都怪你！要不是你瞎折腾，能弄成这样吗？我爸妈的钱全砸进去了，我爸的病都耽误了……”
志强没吭声。
王桂香站在外头，听了一会儿，转身去灶房烧火做饭。
那天晚上，她做了野菜饺子，端上桌，招呼他们吃饭。晓雅看了一眼，把碗推开：“不吃了，天天吃这个。”
王桂香愣住，端着碗站在那儿。
晓雅站起来，回屋去了，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小宝看看他妈，又看看王桂香，小声说：“奶奶，我妈不是故意的。”
王桂香把碗放在桌上，摸摸他的头：“没事，奶奶知道。”
志强低着头，一声不吭。
王桂香在他旁边坐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慢慢开口：“志强，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志强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那二十万，”王桂香说，“还在。”
志强愣住了。
“你们当年给我那二十万，我一分没动。”王桂香站起身，走进里屋，从箱底翻出那个存折，拿出来放在志强跟前，“存折在这，你们拿去用吧。”
志强看着那本存折，手抖了一下，没去拿。
“妈，这是给你的……”
“我一个老婆子，要那么多钱干啥。”王桂香坐回椅子上，“拿着吧，把债还了，剩下的给孩子留着。”
志强低下头，肩膀抖起来。他没哭出声，但王桂香知道他在哭。
她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：“行了，吃饭吧。”
那晚，志强把那碗凉了的野菜饺子吃得干干净净。
十 灶房里的那声妈
钱的事儿，晓雅第二天就知道了。
王桂香在灶房洗碗，听见她在屋里跟志强吵。这回不是骂，是吵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