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：“不去了。”
“为啥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头看着那棵老楝树。楝树又开花了，紫莹莹的，落了满地。
八 落魄归乡
第十个年头，志强回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一家三口。
那天傍晚，王桂香正在院子里摘豆角，听见外头有汽车声。她直起腰，往院门口看去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来，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男人。
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才认出来是志强。
瘦了，也老了，头发稀了不少，脸上多了些皱纹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拖着个大行李箱，站在院门口，叫了声“妈”。
王桂香愣在那儿，手里的豆角掉在地上。
后车门打开，下来个女人，是晓雅。她也瘦了，脸色蜡黄，眼睛底下乌青一片，穿着件旧羽绒服，手里牵着个孩子。
孩子有八九岁吧，瘦瘦小小的，躲在晓雅身后，偷偷往这边看。
王桂香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
“妈。”志强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发哽。
王桂香看着儿子，看着他身后那两个人，半晌，慢慢说：“进屋吧。”
她把豆角扔在篮子里，转身往屋里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志强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，晓雅牵着孩子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走得慢。
屋里头，王桂香招呼他们坐下，去灶房烧水。灶膛里的火噼啪响着，她坐在小板凳上，盯着火光发呆。外头传来孩子的声音，细细的，问“爸爸，这是哪儿啊”。
志强说了句什么，孩子没再问了。
水烧开了，她沏了壶茶端出去。志强接过茶壶，给她倒了一杯。她坐在椅子上，端着茶杯，看着那一家三口。
“妈，”志强开口了，“我们……回来住段时间。”
王桂香点点头：“行。”
晓雅低着头，不说话。孩子靠在她身上，偷偷打量这屋子。屋子小，光线暗，墙上糊着旧报纸，墙角堆着杂物。孩子看了一圈，把脸埋进晓雅怀里。
“吃饭了没？”王桂香问。
“还没。”志强说。
王桂香站起来，去灶房做饭。冰箱里有块肉，冻得硬邦邦的，她拿出来泡在水里化冻。菜园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025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