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渊的灵魂，一直飘在沈昭宁的身后，静静地看着她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看着她从容不迫地处理着每一件事，看着她眼底的平静和淡然，心中有什么东西，在一点点碎裂，一点点崩塌。那是他对柳氏的信任，是他对沈昭宁的亏欠，是他心中那一份迟来的、却早已无法弥补的爱意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失去的，不仅仅是一个妻子，不仅仅是一段婚姻，更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、为他耗尽青春、为他坚守五年、被他一次次伤害却依旧温柔坚韧的姑娘；他终于明白，自己亲手毁掉的，是一段跨越七年的缘分，是一份最珍贵的爱意，是一个本该属于他的、温暖安稳的家；他终于明白，沈昭宁的平静，不是原谅，不是放下，而是彻底的死心，是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期待，是将他，彻底从自己的生命里，剔除出去。
他飘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一步步走远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在空旷的庭院里，显得格外孤寂，却又格外挺拔。他想追上她，想告诉她，他知道错了，他想弥补她，他想留在她身边，哪怕只是以灵魂的形式，哪怕她永远都看不见他，永远都听不见他的声音，可他却无能为力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，独自前行，再也无法靠近。
天牢里，柳氏的嘶吼声渐渐远去，将军府的悲凉，却依旧没有散去。霍长渊依旧昏迷不醒，沈昭宁依旧在独自支撑着整个将军府，霍老夫人依旧在无尽的愧疚和自责中煎熬，而霍长渊的灵魂，依旧在沈昭宁的身边，日复一日地飘荡着，见证着她的坚强，见证着自己的悔恨，却再也没有机会，弥补自己的过错。
第十七章 上元节·离去
霍长渊的伤势渐渐好转。大夫说，不日就会醒来。
那天是上元节。
满城灯火，烟花次第绽放，映亮了京都的夜空，也映亮了将军府清冷的院落。朱雀大街上的热闹，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，传不到这座满是伤痛的府邸里。
沈昭宁站在窗前，身着一袭素色襦裙，身姿纤细，神色平静地看着远处漫天飞舞的烟火。烟火璀璨，转瞬即逝，像极了她七年的执念，像极了她与霍长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53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