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渊的灵魂，一直飘在沈昭宁的身边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没有说话，也无法说话。他突然发现，沈昭宁每次面对柳氏的挑衅和刁难，都冷静得可怕，那份从容与淡然，不是伪装，而是历经岁月打磨和无数伤害后，沉淀下来的底气。
而柳氏那些平日里让他心疼不已的眼泪、那些委屈巴巴的控诉、那些“我不是故意的”辩解，此刻在他眼里，全都假得可笑，假得令人作呕。他想起过去那些日子，每一次柳氏与沈昭宁发生争执，每一次柳氏装出委屈可怜的模样，他都毫不犹豫地站在柳氏那边，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沈昭宁，误会沈昭宁，伤害沈昭宁。
每一次，都是如此。他从未给过沈昭宁一丝解释的机会，从未真正相信过她，从未好好看过她眼底的委屈和不甘，从未体谅过她这些年的不易。他想开口，想对沈昭宁说一句对不起，想告诉她，他知道错了，想弥补自己过去的过错，可他的声音，她听不见，他的手，也无法触碰她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，独自承受这一切。
他看着她忙进忙出，从清晨忙到深夜，打理府中事务，照料霍长渊的起居，安抚霍老夫人的情绪，还要应对各种流言蜚语和柳氏的暗中使绊；他看着她深夜还在灯下翻看账本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神色疲惫，偶尔停下来，揉一揉眉心，眼底的疲惫，藏都藏不住；他看着她日渐消瘦，脸色也愈发苍白，却依旧强撑着，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
她瘦了，比他离开京都去戍边时，还要瘦，身形愈发纤细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霍长渊的心里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、道不明的滋味，有愧疚，有自责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，那种滋味，密密麻麻地疼，蔓延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，让他无比煎熬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第十五章 真相
沈昭宁没有沉溺于府中的繁杂事务，也没有被过去的伤害困住，她心里清楚，霍长渊此次遇伏，绝非偶然。北狄人为何能精准掌握霍长渊的行军路线？为何能在偏僻山谷设下埋伏，打得大军措手不及？这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5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