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眨了眨眼，又用力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是连日操劳，眼花了，或是太过疲惫，出现了幻觉。她定了定神，再次看过去，那个透明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，眉眼、轮廓，都和躺在床上的霍长渊一模一样，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与英气，多了几分慌乱与茫然。
那个透明的身影，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当他看到沈昭宁正看着自己时，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，双手拼命地朝着她挥手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喊着什么，声音急切而沙哑。可沈昭宁什么都听不见，耳边只有窗外风吹过玉兰花的轻响，只有霍长渊微弱的呼吸声。
但她看懂了他的嘴型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——“你能看见我？你是不是能看见我？”那语气里，满是惊喜，满是难以置信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，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沈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，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，又仿佛在看一场荒诞可笑的闹剧。片刻后，她的嘴角，缓缓浮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嘲讽的笑，声音轻柔：“你也有今天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把冰冷的尖刀，狠狠扎进了霍长渊的灵魂深处。他浑身一僵，脸上的惊喜和激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、愧疚和难以置信，他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可沈昭宁却已经收回了目光，转身，毫不犹豫地走出了房间，没有再看他一眼，仿佛他只是一缕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霍长渊的灵魂，就那样僵在原地，轻飘飘地飘在床边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和悔恨，那是比中箭受伤更甚的疼痛，蔓延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终于体会到，那种被忽视、被冷漠对待的滋味，而这，仅仅是沈昭宁这些年所受委屈的万分之一。
第十四章 飘荡·见证
从那天起，霍长渊的灵魂，就只能飘在沈昭宁的身边，寸步不离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也无法控制自己，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，将他牢牢地束缚在她的周围，最多只能离开她十步之遥，再远一点，就会感到一阵钻心的疼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5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