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宁的目光，落在霍长渊扶着柳娘的手上，那双手，曾经在新婚夜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许下平安归来的承诺；那双手，曾经在两年前的上元夜，利落出手，救她于危难之中。可如今，这双手，却温柔地扶着另一个女子，眼神里的温柔，是她从未拥有过的。
她的心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，密密麻麻的疼，蔓延至四肢百骸。可她脸上，却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勉强的笑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好。”
三个字，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她清楚地知道，他还是没有认出她。五年了，整整五年，他平安归来，却完全不记得她的脸，不记得新婚夜的承诺。
五年的等待，换来的，是他的彻底遗忘，和另一个女子的闯入。
当晚，前厅灯火通明，霍长渊坐在主位上，神色凝重，缓缓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：“我要纳柳氏为平妻。”
话音刚落，坐在一旁的霍老夫人，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，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，茶水浸湿了青砖。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霍长渊，声音严厉：“你疯了？昭宁等了你五年，耗尽青春，守着将军府，照料我这个老太婆，你回来不说半句安慰，反倒要抬一个外人做平妻？你对得起昭宁，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？”
霍长渊皱起眉头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，却依旧坚定：“母亲，柳娘救过我的命。在边关，若不是她，我早已经死在北狄人的刀下，根本不可能活着回来。我纳她为平妻，只是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，给她一个安身之所，并无不妥。”
他的话，字字清晰，落在沈昭宁的耳中，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进她的心里。
沈昭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安安静静，一言不发。她微微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垂下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没有人知道，她此刻的心里，是何等的荒芜与疼痛。那五年的孤灯相伴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都变成了一个笑话。
霍老夫人看着沉默的沈昭宁，心中满是心疼，连忙看向她，语气急切：“昭宁，你说句话！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5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