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甚至什么？"
"甚至去求了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，让他们不要录用你，怕你受委屈，"周婷叹了口气，"小鹿，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，但我看得出来，陆总是真心爱你的。你走后，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成立了员工心理健康基金，说是要关注每一个员工的心理状态，防止有人像当年的他一样陷入绝望。他还把微光基金会的规模扩大了三倍，说是……说是要帮你积福。"
林小鹿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起陆沉说过的话："那束光太渺小，却足够照亮一个陌生人的漫漫低谷。"
他现在，正在努力成为那束光，照亮更多的人。
"他……他现在好吗？"她听见自己问。
"不好，"周婷摇头，"他表面上还是那样，温和、得体、运筹帷幄。但我们都能看出来，他在硬撑。上个月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他第一次在会上发了火，把负责人骂得狗血淋头。事后他又道歉，说自己状态不好。小鹿，你是他的药，没有你，他会死的。"
"别胡说，"林小鹿低下头，"没有我，他也能活得很好。十五年前没有我，他不也走过来了吗？"
"那不一样，"周婷认真地说，"十五年前，他是不曾拥有，所以能咬牙前行。现在，他是拥有过又失去，这种痛，比从未拥有更可怕。"
林小鹿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个天台的夜晚，想起他的吻，想起他说"你存在，就是救赎"。她想起他看她的眼神，那种珍视、眷恋、近乎虔诚的目光。
她爱他吗？
当然爱。即使现在，即使知道了所有的谎言和欺骗，她依然爱他。
但她能原谅他吗？
她不知道。
"周婷，"她抬起头，"帮我带句话给他。"
"什么？"
"就说……就说我还需要一点时间。但不要等我，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，就让他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。
"让他什么？"
"让他好好活着，"林小鹿轻声说，"像十五年前那样，即使没有光，也要成为自己的太阳。"
2
陆沉收到那句话的时候，正在"微光基金会"的办公室里。
他看着周婷发来的微信，反复读了好几遍，然后笑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2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