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动手杀任何人。他只是做了一件他想做了很久的事。
可他知道，这不是法的胜利，这是情的爆发。他不后悔，但他也清楚，真正的公道，不能靠这样的爆发来维持。
八 沉默与喧嚣
犴裔死后，狴犴的故事传遍了天下。
有人说，狴犴是犴裔的化身，死后化作神兽，回来报仇雪恨。
也有人说，狴犴本就是龙子，是感受到了人间至冤，才显灵惩治奸人。
还有人说，从此以后，只要有人含冤而死，刑场上就会出现虎影，那是狴犴在巡视。
可事实是，从那以后，狴犴再也没有显过灵。
他依旧蹲在狱门上，蹲在公堂两侧，依旧是那副怒目圆睁的样子。但他沉默得如同真正的石头。
有人问他：“你为何不再出手了？人间还有那么多冤屈，那么多不平。”
狴犴沉默许久，才说：“我若每一次都出手，人间就不会再有法，只会剩下对我的恐惧。他们会拜我，求我，却不会自己去维护公道。那样的话，我只会变成另一个皇帝，另一个神，而不是一条河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况且，我出手的那一次，是真的没忍住。我知道皋陶若在天有灵，定会骂我冲动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中带着笑，也带着一丝落寞。
可人间，却越来越喧嚣。
朝代更迭，战乱频仍。有的衙门还在公堂上刻着他的像，有的衙门已经荒废，他的雕像上落满了灰尘和蛛网。
有的官员坐堂时，还会对着他的像拱手，表示敬意。有的官员，直接把他当成了摆设，甚至在他眼皮底下收受贿赂，草菅人命。
狴犴都看着。
他看着那些贪官的笑脸，看着那些冤魂的哭喊，看着那些百姓的无助。他的心，有时冷得像冰，有时又痛得像被火烧。
可他没有再出手。
因为他知道，出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他要等的，不是自己愤怒的那一天，而是人心觉醒的那一天。
九 石像生苔，虎心不灭
又是一个千年过去。
人间已经变得让狴犴有些认不出来了。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灯光彻夜不息。很多人已经不再相信神，不再相信龙，不再相信那些古老的神话传说。
衙门变成了博物馆，公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