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97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起一种风气:在公堂两侧,或者在狱门之上,雕刻一头虎首龙身的怪兽,以此来警示那些居心叵测之人——举头三尺有神明,你的所作所为,都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。
有人问狴犴:“你为何不直接显灵,惩罚那些贪官污吏?以你的神力,一个巴掌就能拍死他们,何必这么麻烦?”
狴犴摇头:“打死了这一个,还有下一个。靠神力维持的公道,永远只是虚假的公道。真正的公道,要刻在人心上。”
他想起了皋陶的话:法是河道,不是堤坝。他不想做那个堵住洪水的堤坝,他想做的,是那条引导河水不泛滥的河道。
他渐渐明白,他的职责,不是代替人去审判,而是让人自己学会审判自己。他守在那里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让人不敢轻易作恶,是为了让那些想要作恶的人,在动手之前,先想一想那头蹲在狱门上的老虎。
又过了许多年,尧帝老去,舜帝继位,又传给了大禹。大禹治水成功,划定九州,建立了第一个王朝——夏。
皋陶老了,他没能看到夏朝的建立,但他的理念,却随着狴犴的足迹,传遍了天下。
大禹曾想将帝位禅让给皋陶,可皋陶坚辞不受。他最后一次见到狴犴时,已经是风烛残年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皋陶躺在简陋的茅屋中,笑着对狴犴说,“这一生,能见到你,能与你论法,我很开心。”
狴犴跪在他床前,这个从不轻易低头的龙子,此刻眼中含泪:“先生,你所传之法,后世真的能传下去吗?”
皋陶笑了:“法在人心,人心不死,法便不灭。你看那些公堂上的雕刻,那些狱门上的虎头,那都是你,也是我。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会有纷争,有纷争的地方,就需要法。你做的,比我做的,重要得多。”
他伸出手,抚摸着狴犴的头,如同抚摸一个孩子:“记住,狴犴。法不是冰冷的。法的背后,是情,是理,是人心。你守在那里,不是为了把所有人都关进去,而是为了让更多的人,不用被关进去。”
狴犴重重点头。
皋陶的手,缓缓垂下。
那一天,历山脚下,万民同悲。连那些曾被他审判过的罪犯,也跪在路边,痛哭流涕。
狴犴没有哭。他站起身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