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一愣，笑道：“父母官嘛，自然是要爱民如子。”
狴犴点头：“好一个爱民如子。若大人的孩子被人毒害，大人会如何？”
县令脸色一变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狴犴拿出一个陶罐，放在桌上，罐子里是浑浊的污水。他说：“这是从染坊排污口取的水。大人请闻一闻。”
县令凑近一闻，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，他连忙后退。
狴犴又拿出一条死鱼，放在桌上：“这是从下游鱼塘捞起的死鱼。大人再闻闻。”
县令不情愿地闻了闻，脸色更难看了。那鱼身上，分明也带着同样的刺鼻味道。
狴犴盯着他，一字一句问：“大人，若这鱼是你的孩子，你可还会判与染坊无关？”
县令额头冷汗直冒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狴犴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指着外面那些跪在县衙门口的身影：“他们也是你的孩子。他们或许不会说好听的话，或许没有银子送给你，但他们也是你的子民。你穿着这身官服，坐在这张椅子上，拿的俸禄，可都是从他们种的粮食、养的鱼里来的。”
县令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最后，他终于站起身，对着狴犴深深一揖：“先生教训得是。本官……本官知错了。”
第二天，县令重审此案。这一次，他没有再偏袒染坊，而是判令染坊立即停止排污，赔偿渔民全部损失，并限期搬迁至远离水源的地方。
渔民们欢呼雀跃，对着县衙的方向磕头不止。他们不知道那个帮他们说话的黑脸大汉是谁，但他们知道，这世上，还是有公道的。
狴犴站在人群中，看着那些欣喜若狂的脸，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。
五 天听自我民听
随着狴犴的名声越来越大，一些奇异的事情也开始发生。
每当有冤案发生，每当有贪官想要草菅人命，总有人会在半夜听见一声低沉的虎吼。那吼声从远处传来，穿透墙壁，直入人心，让心中有鬼的人彻夜难眠。
一些刑官在睡梦中，会梦见一头巨大的黑虎蹲在公堂之上，双目如电，死死盯着自己。第二天醒来，冷汗湿透了被褥，再去审案时，便不敢再有丝毫马虎。
渐渐地，各地衙门开始流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