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97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8) "大势之中那一点安身立命的方寸之地。”
狴犴怔怔地站着,雨水打在身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许多画面:女魃临别的微笑,陆吾严厉的质问,干涸的土地上跪地痛哭的农夫……最后,画面定格在刚才那头独角兽身上,定格在那道分辨真伪的光芒上。
他终于懂了。
他懂了为什么自己一片好心,却办成了坏事。因为他只看见了“情”,却忽略了“势”。他以为只要凭着满腔热血,就能碾碎一切不公。可他忘了,当他不顾一切向前冲的时候,他自己,也成了那股碾压别人的“势”。
真正的公道,不是一个人说了算,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匡扶。真正的公道,是在承认这世间种种无奈的基础上,依然尽力去维护每一个人的尊严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狴犴喃喃自语,随即抬起头,眼中那百年不散的迷茫,终于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。
他对着皋陶,深深俯首。
三 狴犴下山,初试啼声
离开历山后,狴犴没有回龙宫,也没有再四处游历。他去了人间。
他想亲眼看看,皋陶所说的“法”,在人间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他最先到的是一个县城。这县城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东西两侧是商铺和民宅。城东头有个集市,每逢初一十五,四乡八里的百姓都会来赶集,热闹非凡。
狴犴化作一个黑脸大汉,混在人群中,东看看西逛逛。
忽然,他听见一阵哭喊声。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卖柴的老汉被两个衙役按在地上,一根扁担扔在一旁,几捆柴散落一地。老汉挣扎着,哭喊着:“冤枉啊!那柴是我自己上山砍的,不是偷的!”
一个穿着绸衫的胖子站在一旁,冷笑连连:“你这刁民,我林子里的树少了几棵,不是你偷的是谁砍的?带走带走,关他几天,看他招不招!”
狴犴眉头一皱。他没有立刻冲上去,而是悄悄跟在那两个衙役后面,一路跟到了县衙。
县衙大堂上,县令正在升堂。那胖子是本地的一个富户,姓周,人送外号“周扒皮”。他跪在堂上,一口咬定老汉偷了他山上的树。
老汉拼命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:“青天大老爷明鉴,小人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