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97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所悟?”

狴犴沉默片刻,终于将压在心底百年的往事说了出来。他说了女魃,说了陆吾,说了那些因他而死的百姓,最后,他痛苦地问:“我想帮她,我想主持公道,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结果是这样?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公道?”

皋陶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指着外面的雨幕,问:“你看那雨水,从山巅落下,是直奔大海而去吗?”

狴犴摇头:“不是,它先汇成溪,再聚成河,弯弯曲曲。”

“是啊,弯弯曲曲。”皋陶说,“水奔流不息,是天地大势。它若是只想着直奔大海,不顾沿途,那就会冲毁农田,淹没村庄。可它若是不走,就永远困在山巅,成死水一潭。”

他转过头,看着狴犴:“鲧治水,用的是堵。他偷来息壤,筑起高墙,想要挡住洪水。他的本意是好的,是为了救人。可结果呢?堤坝越高,洪水越猛,最后堤毁人亡,生灵涂炭。”

“大禹治水,用的是疏。他不与水硬抗,而是顺应水的习性,该挖河挖河,该筑堤筑堤,让水既能灌溉农田,又不泛滥成灾。”

皋陶顿了顿,一字一句说:“公道,也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
狴犴浑身一震。

“你帮女魃,是出于一颗赤子之心,这没有错。可你只看到了她一个人的‘不公’,却忘了那背后还有千千万万人的‘生计’。”皋陶的声音低沉,却如同雷霆,“你以为你在逆天改命,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天道之所以存在,或许正是因为要护住更多的人?”
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应该眼睁睁看着女魃受苦?”狴犴的声音在颤抖。

皋陶看着他,目光中满是怜爱:“不是看着她受苦,而是要找到那个平衡。这个平衡,就是‘法’。”

“法?”

“对,法。”皋陶说,“法不是冰冷的条文,不是用来杀人的刀子。法是河道,是准绳,是天平。它承认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‘势’——有权贵的势,有百姓的势,有天地的势。它不能消灭这些势,它要做的是,为这些势划定一个界限,让它们在这个界限内各行其道,互不侵犯。”

皋陶指着自己的心口:“法在人心。它不是用来束缚好人的,而是用来约束那些想要逾矩的人。它保护的是每一个普通人在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