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2897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585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98) "压于赤水之底。

山谷归于平静,只剩下狴犴跪在焦土上,泣不成声。

二 历山之下,一言之师

那一跪,就是百年。

狴犴变了。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,不再逢人就争论公平正义。他变得沉默寡言,总是独自行走在荒凉之地,眼中时常浮现出女魃最后那个温柔的笑容。

他想不通。

他明明是想做好事,是想帮助那个被冤枉的英雄,为什么最后害死了她,还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?

他问过父王,父王只是叹息:“天道有序,非你能改。”

他问过兄长,囚牛摇头,睚眦嗤笑,嘲风劝他看开。

没人能给他答案。

直到有一年,他游历至历山脚下。

这里与北境截然不同。山脚下是大片农田,阡陌纵横,溪水潺潺。农夫们正在田间劳作,脸上虽有疲惫,却带着满足的笑。不远处,有集市,有村落,鸡犬相闻,一派祥和。

狴犴在一条溪边趴了下来,望着水中的倒影发呆。

忽然,一阵争论声传来。

他抬头看去,只见不远处,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。一个壮汉揪着另一个瘦弱农夫的衣领,大声叫骂:“你还我羊!那是我家唯一的口粮!”

瘦弱农夫涨红了脸,拼命辩解:“我没偷!那羊是自己跑到我家田里吃苗的,我只是把它圈起来,想等失主来领!谁知道是不是你的!”

“放屁!我找了一整天,就看见你圈着它!”

两人越吵越凶,渐渐围了一群人。有人帮壮汉说话,有人同情瘦弱农夫,闹哄哄一片。

狴犴趴着没动。这种纠纷,他在人间见多了,无非是鸡毛蒜皮,争不出个所以然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:“都住手。”

人群自动分开,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。他穿着粗布麻衣,腰间系着一根草绳,面容普通,眼神却异常深邃。他的身后,跟着一头奇怪的动物。

那动物形似羊,却比羊大得多,通体青色,最奇特的是,它额头上只长着一只独角,那角晶莹剔透,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。

“皋陶大人来了!”有人喊道。

狴犴耳朵一动。皋陶?他听过这个名字,是尧帝身边的大理,主管刑狱,据说断案如神。

皋陶走到两人面前,没有立刻问话,而是先蹲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4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