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夏一页一页地翻，看得极慢。
每一个字她都看，每一个数据她都记。死亡时间、发现地点、现场勘查记录、法医鉴定报告、走访笔录、排查名单、排查结果——全是空白。
确切地说，是排查之后没有任何结果。
她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，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，穿着警服，站在安水县公安局门口。最中间的那个人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陈建明，那时候头发还没白，脸上带着年轻的锐气。
他的左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，扎着马尾，笑得很好看。
迟夏看着那张脸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那是她的养母。
第四章 深夜来电
接下来的三天，迟夏把自己埋进了案卷里。
除了安水的两个案子，她调出了所有和周成海有关的材料：他的履历、他的社会关系、他的银行流水、他的通话记录。一个四十二岁的汽修厂老板，这辈子没离开过云城和安水两地，没有任何前科，没有任何不良记录——除了这三个月的三起杀人案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不像真的。
第三天晚上十点多，她还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安水。
她接起来，那边没有人说话。
“喂？”
还是没有声音。
但迟夏能听到呼吸声。很轻，很浅，像是刻意压着的呼吸。
她等了五秒，然后把电话挂断。
刚放下手机，它又响了。
这次是一条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
别查了。
迟夏看着那四个字，过了很久，才慢慢把手机放下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云城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霓虹交错，看起来很热闹。但她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就藏在这热闹底下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去找骆寻。
“骆队，我想去一趟安水。”
骆寻正在看材料，闻言抬起头：“干什么？”
“查点东西。”迟夏说，“周成海案的一些背景。”
骆寻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过了几秒，他点点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不是陪你，”骆寻打断她，“周成海案已经移交过来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