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迟夏，”骆寻的声音沉下去，“周成海说，那两个案子是有人帮他压下去的。具体是谁，他不肯说。”
“他是不肯说，还是不能说？”
骆寻没有正面回答：“明天上午八点，支队开会。你来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迟夏把手机放下，重新拉开窗帘。
楼下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安水。
那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地名。
十八年前，她就是在安水被养父母收养的。九年前，养父母在那座小城死于一场车祸。
车祸。
压下去的案子。
迟夏站在窗前，眼神慢慢变得幽深。
第三章 老照片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，迟夏到支队的时候，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骆寻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摊着一堆案卷。老郑坐在他旁边，正端着搪瓷杯喝水。其他几个刑警三三两两地聊着天，看见迟夏进来，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。
周成海案的事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支队。
那个三分四十七秒的传说，已经被添油加醋地演绎了好几个版本。
迟夏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翻开手里的笔记本。
骆寻抬眼看了她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八点整，会议室门被推开，支队长陈建明走进来。
陈建明五十三岁，头发白了一半，脸上带着经年累月的疲惫。他在刑侦这条线上干了三十年，从基层民警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，是那种不用说话就能镇住场子的人。
“都到了？”他坐下，扫了一眼全场，目光在迟夏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，“周成海案有新进展，骆寻，你来说。”
骆寻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幕布前，调出两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尸体，面部被马赛克遮住了，但能看出是那种典型的命案现场。
“这是四年前安水发现的两具尸体，”骆寻说，“死者分别为刘芳，三十六岁，安水本地人；张玉梅，四十一岁，在安水打工的外来人员。死亡时间相隔三个月，抛尸地点都在城郊砖厂——和周成海案的抛尸地点高度相似。”
他点了下遥控器，画面切换成周成海案的现场照片。
“这是刚刚发生的三起案件，抛尸地点也是砖厂。作案手法——勒颈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