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这姑娘如果不是警察，去干点什么别的，恐怕能让整个云城的罪犯睡不着觉。
“迟夏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“你到底是学什么的？”
“犯罪心理学。”迟夏说，“辅修侦查学。”
“研究生？”
“博士。”她说，“读了三年，觉得没意思，就出来了。”
骆寻：“……”
旁边老郑的表情更精彩了，他张着嘴，像个被噎住的蛤蟆。
“你上午说自己是实习生？”老郑终于找回声音。
“是实习生。”迟夏看了他一眼，“实习期三个月，不合格就滚蛋。支队长说的。”
她说完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过头，看着骆寻。
“骆队，”她说，“那个行车记录仪虽然是我编的，但我觉得，张卫国的车确实应该查一下。万一呢？”
她走了。
老郑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半晌，憋出一句话：
“骆队，咱们支队……来了个什么妖怪？”
骆寻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表，从迟夏进审讯室到周成海崩溃交代，一共用了——
三分四十七秒。
第二章 旧案
迟夏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一栋上世纪建成的老居民楼，六楼，没电梯。
她上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，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，中间那段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她走得很慢，一步一顿，像是在数台阶。
五楼半的拐角处，她停住了。
楼梯上坐着一个人。
借着楼下透上来的一点微光，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卫衣，戴着兜帽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
迟夏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你是迟夏？”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——不是骆寻，她不认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方屿，”那人站起来，手插在兜里，“周成海案被害者的家属——准确地说，是第三个被害者的男朋友。”
迟夏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第三个被害者，陈敏，二十八岁，幼儿园老师，被发现死在城郊废弃砖厂。那是周成海刚刚交代的三起案件里最新的一起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道谢。”方屿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住，“警察那边封锁消息，但我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70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