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坐起来。
窗外，楼下，停着一辆车。蓝色的，解放牌，车头有点旧。两盏灯亮着，忽明忽暗，像人的眼睛在眨。
驾驶室里，有一个人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那张脸，和我一模一样。
他笑了笑，发动引擎，开车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我躺下来，继续睡。
6
第二天早上，我醒来，阳光很好。
我洗漱完，下楼，开车去物流园。卸货、签单、结账。老刘在值班室里喝茶，见了我，打了个招呼。
“昨晚路上还行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没碰上啥怪事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中午的时候，我收到一个包裹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个行车记录仪，和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谢谢你替我去死。
我把信收起来，把行车记录仪装在车上。
晚上，我又上路了。
国道还是那条国道，树还是那些树，风还是那个风。我开着车，后视镜里，有两盏灯亮了起来。
我没有回头看。
我知道那是谁。
尾声
一个月后。
老刘在值班室里看报纸，门被推开，进来一个人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老刘抬头看了一眼，“这几天没见你跑活啊。”
“歇了几天。”那人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老刘点点头，继续看报。那人站在门口，没走。
“老刘，”那人说，“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跑这条线的吗？”
老刘放下报纸，看着他，眼神有点怪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就是想问问。”
老刘想了想：“三年了吧。三年前的秋天，你来的。那时候你开辆旧车，后来换的这辆。”
“三年。”那人重复了一遍，“那三年前的事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有没有出过什么事？”
老刘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没有。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那人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停下来，回过头，笑了一下：“老刘，谢谢你。”
老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重新拿起报纸。
报纸上有一条新闻，登在角落里，不大：
“本报讯，昨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58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