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镜头后面。
这个位置，就是那个行车记录仪的视角。从这个位置看过去，能看见我的车停在那里，车灯亮着。能看见我——那个人——从车上下来，握着撬棍，朝这边走过来。
我闭上眼睛，想象那个画面。
那个人走过来，越来越近，直到站在我面前。他看着我——不对，他看着镜头后面的什么东西。他看着的是这辆车的司机。
那个司机在哪儿？
我睁开眼，往后退了几步，退到路边。月光下，路边有一条干涸的水沟，水沟再往前就是农田。我顺着那条水沟走，走了大概二三十米，突然停住了。
地上有东西。
是脚印。很多脚印，一直延伸到水沟里。我跟着脚印走下去，水沟很浅，只没过脚踝。沟底有淤泥，淤泥上印着深深的痕迹——是有人在这里摔倒过，挣扎过，爬行过。
我顺着那条痕迹走，一直走到水沟的尽头。那里有一个涵洞，直径大概一米多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涵洞口有血迹。
已经干了，黑褐色的，一大片。
6
我站在涵洞口，往里面看。什么都看不见，只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往外冒。
那个人——那个受伤的人——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吗？
他是谁？他为什么在这儿？他和我有什么关系？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答案就在这个涵洞里。
我回到车上，拿了手电筒，又回到涵洞口。深吸一口气，弯下腰，钻了进去。
涵洞很窄，只能爬着前进。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，照出洞壁上的青苔和裂纹。我爬了大概二三十米，前面突然宽敞起来，可以站起身了。
这是个废弃的地下通道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，两边是水泥墙，地上有积水。我往前走了几十米，看见一扇铁门，半开着。
推开门，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不大，十几平米的样子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桌子上有烟灰缸，里面有烟头。墙上有几张纸，贴得歪歪扭扭的。
我走近看，那几张纸上写着字。是手写的，字迹很潦草，但能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58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