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过头，看见老马的眼睛盯着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昨晚在路上看见一辆车，有点可疑。”
“什么位置？”
“老国道那边，快到渡口的位置。”
老马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我出了门，感觉后背发凉。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？他为什么那样看我？
我越想越不对，决定再去一趟老国道。
白天去看，也许能发现什么。
第三章 渡口
1
老国道白天看起来没那么可怕。
阳光照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，路边的杂草绿得发亮，偶尔有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过去，拉着一车西瓜。我开着车，慢慢地走，一直开到昨晚那个位置——那个废弃的小卖部遗址。
半堵墙还在，墙上还留着“小卖部”三个字的痕迹，红漆褪成了粉色。我停下车，下来看了看。
地上有车辙印。
两道很深的车辙，从路上拐进来，一直延伸到那块空地上。是我的车，没错。但还有另外一道车辙，从路上拐进来，停在我车后面二十米的地方。那辆货车的车辙。
我顺着那辆车停的位置走过去，蹲下来看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脚印，有些是我的——我穿的是那双旧解放鞋，鞋底花纹我认得。但还有别的脚印，比我的大，花纹也不一样。像是那种劳保鞋，工地上常见的那种。
脚印很乱，有的往我的车那边走，有的往那辆货车的方向走。还有一道痕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在地上拖过，从货车的位置一直拖到路边。
我顺着那道痕迹走，一直走到路边的草丛里。
草丛里有一块黑色的东西，我捡起来看，是一块布。粗布的，像是工作服的布料。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。
我用手指摸了摸，干了。不知道是什么。
我把布揣进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
草丛后面是一条干涸的水沟，水沟再往前就是农田。那道拖行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。我站在水沟边，往四周看。
农田里有人在干活，远远的，看不清楚是谁。远处有几间平房，冒着炊烟。
我又回到车辙印那里，仔细看了看。
有一个细节之前没注意到——那辆货车的车辙印，轮胎花纹很新，很深，说明这辆车跑的时间不长，轮胎磨损不厉害。但是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58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