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没了。车摔得不成样子，驾驶室都扁了。”老刘弹弹烟灰，“警察找了一夜，才把行车记录仪拆下来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认识，外地牌照。”老刘掐了烟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跑夜路小心点。听说那块地方邪乎，前几年也掉下去过一辆。”
他走了。我坐在那里，泡面凉了，油花结了一层膜。
2
下午回家，我睡了一觉。
醒来天已经黑了。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那两盏灯还在脑子里晃。老刘的话一直在耳边转——“掉下去一辆车”，“行车记录仪拆下来”。
我翻了个身，摸出手机，搜了搜本地新闻。
没有。又换了个关键词，还是没有。
也许是想多了。也许老刘也就是随口一说。那条路跑的人多，出个车祸也正常。外地牌照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可是那个行车记录仪呢？
那辆空车上的行车记录仪，播放的录像里，有我。
我坐起来，打开床头柜的抽屉，翻出一包烟。我不常抽烟，只有心烦的时候才抽一根。点上火，吸了一口，呛得咳嗽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那头是沙沙的电流声，夹杂着风声，呼呼的，像有人站在野地里给我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喂？谁啊？”
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响动，像什么东西撞在金属上，咚。然后是脚步声，踩在碎石子上，一步一步，越来越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头的人开口了。声音又低又哑，像是在嗓子眼里含着，含混不清：
“你看看你的行车记录仪。”
电话挂了。
3
我愣在那里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黑漆漆的。
我的行车记录仪？我的行车记录仪怎么了？
我翻身下床，披了件衣服，出门往停车场走。我租的是个老小区，没有车库，车就停在楼下的空地上。月光很亮，把一切都照得惨白。
走到车前，我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室。
行车记录仪是最普通的那种，循环录像，可以存七八个小时。我按下播放键，屏幕亮起来。
画面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开始。国道，路灯，加油站。我加油、付钱、上车。一切正常。
十二点二十三分，后视镜里出现那两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58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