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踩下刹车，把车停在路边。
喘了好久，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我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两点三十五分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进城了。
我把头靠在方向盘上，闭上眼睛。
那辆车的车牌号是多少？我刚才应该看一眼的。可我光顾着看行车记录仪，根本没注意车牌。
等等——行车记录仪。
那辆车上装着行车记录仪，而且正在播放画面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有人把它打开了，而且调到了三个小时前的录像。是谁调的？如果车上没人，谁调的？
如果车上有人，他在哪儿？
我越想越乱，脑子里像有一团麻。最后我决定，先回家，睡一觉，等天亮再说。也许是我太累了，出现幻觉了。老司机都说过，跑夜路跑久了，什么怪事都能遇上。有人看见过鬼打墙，有人看见过死去的人站在路边招手。我这算什么，不就是看见一段录像吗？
对，就是一段录像。肯定是我太累了，自己吓自己。
我发动引擎，继续往前开。
后视镜里，那两盏灯没有再出现。
第二章 空白的三小时
1
等我回过神来，已经进了县城。
路灯亮着，早点铺子开始冒热气，一个穿校服的男孩骑着自行车从路口经过。我靠边停下，熄了火，整个人瘫在座椅上。
阳光照进车窗，暖烘烘的。一切都正常了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什么跟踪的货车，什么空荡荡的驾驶室，什么行车记录仪里的笑——说不定都是在做梦。我可能是太累了，开夜路开久了，脑子不清醒。
对，就是这样。
我发动车子，拐进物流园的大门。卸货、签单、结账，一套流程走完，天已经大亮。我困得眼皮打架，在值班室泡了桶泡面，刚吃两口，老刘推门进来了。
老刘是调度，在这干了二十年，认识全县跑车的司机。
“哟，回来了？”他往我旁边一坐，点了根烟，“昨晚路上还行吧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埋头吃面。
“没碰上啥怪事？”
我抬起头。
老刘眯着眼睛，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：“昨天晚上，国道那个急转弯，就是临县过来第二个隧道那块儿，掉下去一辆车。”
我握着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585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