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哪儿？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——干瘦，矮小，胸口平得跟搓衣板似的，腿上的汗毛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男人都长。
她想起刚才那道闪电，想起陈卓掐着她脖子的手。
她想起了一个词。
灵魂互换。
这他妈是灵魂互换。
林薇站在臭水沟边上，雨把她浇得透湿。她应该害怕，应该慌张，应该不知所措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——那口气里全是臭味，她差点吐出来——然后开始思考。
首先，得离开这里，找个安全的地方。其次，得弄清楚这是谁的身体，住哪儿，有什么社会关系。最后，得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身体，找陈卓算账。
她伸手去摸这具身体的裤兜，摸出一个破旧的杂牌智能手机，屏幕碎了一半，但还能亮。她用指纹解了锁——这具身体的手指。
通话记录：最后一个电话是“老李”，昨晚十点。微信消息：一堆未读，房东催租的，一个叫老李的发来语音：“阿强，钱你先拿着，不急啊。”还有一条是垃圾广告。
阿强。
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阿强。
林薇点开微信头像，那是一张自拍——一个瘦弱、普通、眼神里带着点窝囊气的男人，站在大排档门口，围裙上全是油渍，冲镜头憨憨地笑。
她看着那张脸，看着这双粗糙的手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陈卓，你给老娘等着。
她用阿强的破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，定位到最近的地标。然后她走出巷子，在路边等着。路过的人看见她这身打扮，都绕着走。
五分钟后，一辆卡罗拉停在她面前。司机摇下车窗，看了她一眼，皱起眉头：“你……你叫的车？”
林薇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去江景壹号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：“那儿可是高档小区，你……”
林薇抬眼看他。
那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，司机后半截话直接咽回去了。他缩缩脖子，发动车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乞丐什么来头？眼神咋这么吓人？
车子驶离城中村，消失在雨幕里。
而此时的阿强，正在那间豪华公寓里，穿着真丝睡裙，对着满桌精致的早餐，手足无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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