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……”
“别哭，”我说，“不是什么大钱。就当是……姐姐给的。”
她抱着我，哭了很久。
我拍着她的背，像小时候哄自己一样。
十三
又过了两个月。
那天早上，我醒得很早。
窗外有鸟叫，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金线。
我知道是时候了。
护士进来查房的时候，我跟她说：“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？”
“打给谁？”
我报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林小禾的手机号。
半个小时后，她跑进来了。头发乱糟糟的，T恤穿反了，鞋带也没系。
“姐！”
我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
“来啦？”
她走过来，握着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。
“姐，您别说话，我去叫医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听我说。”
她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好好活着，”我说，“别太累。该吃吃，该喝喝，该玩玩。别像我一样。”
她拼命点头，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。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以后有本事了，帮帮别人。不用帮太多，帮一个就行。”
她点头。
“记住了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那张脸，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红润多了。眼睛里有光，有希望，有未来。
真好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窗外，鸟还在叫。
阳光落在我的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，老家门口的那条山路，我背着我弟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他趴在我背上，小声说：“姐，你真好。”
那时候，我也是笑着的。
尾声
林小禾后来真的当了老师。
在一所乡镇中学教语文，每周三节课，带一个班。
她给我写信，说班上的孩子很皮，但都很聪明。她说有个女孩，成绩很好，但家里穷，打算让她辍学去打工。她拿自己的工资帮女孩交了学费，女孩现在考上了县一中。
她在信里说：“姐，我听您的话，帮了一个人。”
我收到那封信的时候，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。
不是我读的。
是一个护工读给我听的。
念完之后，她问我：“沈女士，您要回信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那她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护工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知道您的病……您的时间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094757" }